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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0/2008

    我的大学·入学·二零零四年九月

    《离家出走》 2004年9月 http://nuttycoder.spaces.live.com/Blog/cns!1p399nZSnIbukoZeIQAxtXlg!176.entry

    上一节:高考·二零零四年六月

    我是独自一人上路的,上车前一家人吃了饺子。刘同学也在那列车上,相隔一个车厢,有父母陪她。九月五日早上,火车经过秦皇岛,有人送来早潮的蟹子和虾,很是美味。除了刚刚上车时抹了点眼泪,一路上我大抵是在吃,睡,偶尔思考。不过那时候的思考是很困难的,虽然我拒绝了家人送我的好意,满腔豪情的踏出家门,但是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将去到的是怎样的地方,会遇到哪些人。所以对于未来的想法总是模糊、断续。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在回忆。那时磊哥离报到还有一个月,而剑威已经开学半个月了,我给他们发一些短信,打发时间。

    中午时候,火车到站。下车时我提着没吃完的两袋食品,拖着行李箱,背着篮球,好像还拿着一个什么袋子,全身没有空闲。刚到地下通道的转弯地方,就看见了熟悉的绿色徽标——在通知书上被看了很多次的北理校徽,正在一面小旗子上飘动。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组织,我真是心情大好。不过接站的同学只是告诉我出站口对面就有学校接站点,并没有帮我提东西的意思= =。

    我很费力气的折腾到校车上,被载往学校。高楼街道从身边飞过,让我越发真切的感受到北京的气息。三年前我是来过北京的,是中考结束的夏天。那次我参加了一个叫做“我去北京上大学”的夏令营,一周时间里,游玩了故宫长城,参观了清华北大。那次我还认识了一些朋友,包括后来的同学胡。夏令营中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被安排好的,坐在车里面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在一段活动时间后再被带回去。所以,北京在那一周并未给我怎样的印象。倒是北大,真的很令我神往。三年后我再次来到这里,来开始四年的大学生活,虽然不是北大,但还是让我激动。我想有很多东西在远处等着我,一副画或者一个故事,都从现在开始慢慢展开。头一个的,就是扑面而来的北京。

    胡思乱想的,已经到学校了。显然那时我还不认路,后来回想起来,校车好像是从二环经过西直门、白石桥、国图到学校的。快到校门的时候,车子明显的减了速,慢慢的开进来,我能感受到车上的同学和他们的家长,和我,都有一些兴奋。我曾经几次去过父母的母校哈师大,对于大学的大部分印象都来自于那里。理工的东门进来,和哈师大的风格差的并不远。我于是很满意似的,看起来这是一所我期待中的大学。车刚在中教边停稳,就有各院系的学长围到车边,我很快就看到软件学院的字样。我确是很兴奋,连忙招呼他们,学长们也很热情,从车窗帮我把东西接下去。那辆车上只有我一个软院的,六个学长接我一个人。

    接着,在一位高个子学姐的帮助下,我办理了入学手续,去七号教学楼交了住宿费办了饭卡。接着被送到了我的宿舍。后来我再没有见过这位学姐,或者没有再打过交道,但是在我胡乱认为理工校是罕见女生的并且逐渐形成潜意识的那时,学姐还是让我感觉到一些希望的。

    新生报到的日子,学校里面热闹非常。我看到很多和我一样略显稚嫩的,生涩但兴奋的面孔,我想我们每一个都要在这里发生一些什么,留下一些故事,最后带走一些回忆。我想我会认识他们中的一些个,和一些人成为好友,有一些人永生难忘。

    下节预告:我的大学·宿舍·二零零四年九月

    3/20/2008

    伟大连胜总以失败结束,世界踩死了一只叫做火箭的蚂蚁

    由 张佳玮·信陵 发表在HoopChina·火箭专区 http://nba.hoopch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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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一聊上一次败局。
    挺远了是不是?
    1月27日,全场19罚9中,成全了科沃的处子演出(“犹他好,犹他妙,坐等传球把分捞”),姚明本季第一次缺阵,麦蒂缺阵11场后第一次首发。斯科拉首发中锋位,鄙视了盐湖城所有人的头发长度,18分。麦蒂很严肃的说:“往后,到季末,如果我们胜率持平,这一场就显出关键了。”
    是这样:每次连胜,都是由失败开始。1969年10月23日,纽约在麦迪逊被勇士砸了场子,霍红头教练差点把弗雷泽胡子揪了;1971年2月5日,天勾被湖人洗了23分;1971年10月31日,湖人二连败,贝勒爷气退役了;1995年圣诞节后两天,斯密茨把公牛内线切成肉丸,帮主妙语如珠,把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都加工成了红焖狮子头。
    然后呢?危亡之秋,烂队被骂两声,哭着回家各找各妈,冬眠了;带点血性、有点责任感的,咬破嘴唇眼带血丝,燃烧起小宇宙,见蟑螂打蟑螂,见野狗砍野狗。杀气出来了。
    每个连胜都不是凭空而来。你不能指望说,明天超音速就20连,后天狼就30连。如果那个青铜不叫星矢没有主角属性,一万个漫山遍野乌秧乌秧,也不够哈迪斯一眨眼。纽约、湖人、雄鹿,连胜前一季都已经是土豪劣绅;1995-96季公牛就不提了。败给爵士之前,火箭结束了一个9胜2负。
    好比是,剑打好了,最后要淬一把火。爵士上来浇盆冷水,成型了。
    纽约的自尊、天勾的愤怒、乔丹对失败的厌恶、湖人为自己加的压力,麦蒂提醒说“赛季结束时我们如何如何……”大类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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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赛程:勇士、步行者、雄鹿、狼、缺俩首发的骑士、鹰。
    还记得打勇士时姚明独力擎天的表现吧?到打鹰时,中国人过年,休斯顿也过年,放诺瓦克绕场子玩,好比老北京放孩子满桌找饽饽。
    纽约18连胜,开始是砍砍烂活塞、废子弹和破鹰;雄鹿20连,开头对手是勇士、新军太阳和烂活塞。大致如此。
    我知道,大家都爱说,硬仗更有味道;如果可以,今天打湖人明天打活塞后天遇太阳,如饮烈酒的痛爽。硬仗确实可以锻炼人,所以人禅师进攻出问题不叫暂停,没硬仗就自己找硬仗。好比吴孟达把周星星扔黑屋里放狗咬,赛亚人自己找揍然后涨怒气。游戏里俗称挨打攒无双。但是,对火箭,磨战术、攒信心更重要。咱身子虚,先得来点肉补实了,才好吃壮阳药。
    头几场是艰难的,打骑士15分,打鹰19分,已经驾轻就熟了。打完骑士,姚明说:
    “我希望以后我们队的比赛都跟今晚一样。”
    他想得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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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连胜漫无止境。雄鹿当年赢完前三场后就乐了,把湖人砍得满溅血。火箭也是,先是赢12分,15分,后来发展到赢黄蜂、奇才、灰熊们20 分。这个早先说了,疱丁解牛。战术跑熟了,决策都机械化了,而且知道准赢。当然,运气也算不错。小牛在消化基德,湖人没有加索尔,刚交易掉鲨鱼的热,缺俩首发的骑士,丢了加索尔的灰熊。这些当然不如什么拿布朗换加索尔那样是大便宜,但些些须须的小便宜,也够了。类似的,1969年,纽约二连胜湖人,那时张伯伦还板凳上抱膝发呆养伤。
    当然,谁说连胜是靠运气的,抽一耳光便是。12连胜时,姚明结束赛季。这之后,就成了另一种局面了。将军断腕,应该天塌地陷。12月以来的边线三角是绕姚转的。
    和1971年湖人有一点类似:贝勒一退,队上是35岁张伯伦、33岁韦斯特、28岁古瑞奇,轮换里都是30上下的老头子,或者一个23岁的二年级生麦克米兰。然后呢?无聊的33连。把所有球队都赢一遍。有些两遍。有些三遍(可怜的勇士)。
    连胜队有这么一特质。1969-70季纽约,防守、团队;1971-72季湖人,张伯伦场均只出手9次,但抓19个篮板,韦斯特则是助攻王;1999-00季湖人,科比还没开始和鲨鱼谈论出手数;1995-96季公牛,帮主创八年来得分第二低。
    然后就是大家知道的了:球队比以往跑切得更频繁。麦蒂2007年1、2月的“卷切/V切——接传球——高位挡拆”套路,只不过搭档从霍二变了斯科拉。远距离交叉空切,活塞式POWER双掩护底线交叉,麦蒂自己去ELBOW SCREEN,边线三角转移到弱侧的二人小组战时虚实并用的卷切配递手传或挡拆。战术万花筒。不提。
    每个个人,其实都是受害者。如果麦蒂为球队每晚刷35分,也许现在MVP呼声都已经胜过保罗了,但是,不看比赛的话,数据是难以显示他在接球后的顺势突破如何巧妙,兴之所至的远射如何让山猫失望,和斯科拉的递手传和绕掩护如何把人家的眼珠子都吸过来,他怎么做高位轴传一个横调球。如果不看比赛,你也不知道,阿尔斯通为什么要被称为顶级控卫化了。至于巴蒂尔,很糟糕,和鲍文一样,他的上步贴身,他弹簧一样协防侧滑,逼迫传球后又滑回原位,他48分钟施加的压力,都是数据看不见的。然后是斯科拉,穆大叔和兰德里们。他们自己不会从22连胜中获得多少好处:XX阵容、合同,之类。
    唯一的好处是,这些家伙捏成的团队,在历史里头了。神奇吗?前几个月还像土豆兵的一群人,现在和帝王级人们一起做成雕像,吓唬后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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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说过,NBA史上,单季19连的队伍,都冠了。
    这当然是题外话。
    至少我们败阵时,遇到了个不错的对手。
    纽约的18连被烂活塞干了,20连的雄鹿被新军公牛废了,公牛自己在1995-96季被穆大叔的掘金捅了。
    还好,和张伯伦的湖人败给天勾的雄鹿似的,这一次,火箭输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对手。
    你们坚持得太久了,说实话。YAHOO体育上一场完了都在说,“2-2 MUCH”。这一波连绵不绝的胜利不合常规。多少次了,按照常理,你们应当被炮火埋了,但烟过去,这帮人还在,旗帜高举着(为了气氛,应该加些破洞)。所有人都在等着这次坚持的断绝,你们偏不。滑铁卢和后来许多次普法打仗,最后时刻,总会有人喊对面投降,而对面总有几个英雄好汉,摇头拒绝。
    太励志动画了,所以都显得不真实。
    以前,巴克利没踩死火箭,说火箭是德州蟑螂;现在,火箭没有滑翔机和大梦,没有冠军戒指、不朽经历、名人堂常客、NBA50大球员。所以,一只蚂蚁而已……
    想像全世界在对一只小蚂蚁采取了石砸、炮轰、刀砍、枪刺、电击、毒气、原子弹的攻击之后,看着它依然故我,在世界的围剿下向终点爬行,才会有类似的恐惧?在它终于倒下后,人们叹嘘:
    “丫终于倒了。”
    每次连胜都从失败开始,到失败结束。然后呢?回望历史上的连胜们,没谁记得他们是怎么结束的。只有那绵延不断的数字让人们赞美。休斯顿,也是。这一个半月可以让我们以后对孩子说:
    “那次连胜,我场场都看了。这个留头发的会假摔,这个睡眯眼的可能耐了,这脑袋跟豌豆似的是街球王,这大黑老家伙那年都一百六十岁了。”
    身在其中,我们是难以体会的,结束了,回过头,你才知道,我们已经不必为老资历球迷吹嘘的事实震撼了,我们有了自己的,草根的,顽强的,团队的,坚韧的,残缺不全但却奇迹般打不死的,神话记忆。

    3/17/2008

    我的大学·高考·二零零四年六月

    2004年春夏,是我高中的最后学期。那之前的冬天,我沉浸在自娱自乐的日子里:在学校昏沉一天后,回家来抄写唐诗宋词。我是从那时开始喜欢李商隐的,喜欢那些滴着血泪的华丽诗篇。我每晚要用半个小时来读,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向田字格本子上工整的抄写,最后把写好的纸撕下来,顺次贴在墙壁上。那些天我还看了其它的一些书,好像有鲁迅的,也有林清玄的,也有《虚掩的门》之类明理励志的,没什么联系的纷乱。我从小都不是很用功读书的人,考一所好大学的目标并不能带给我很大的动力,那时我的目标只是北京,只要是北京就一切都好了。

    高考前的一年,我和爸妈都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楼房的顶层。楼下人家有姐妹两个,姐姐和我同校,比我小一级;妹妹可能还在上小学。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我总是能听见她俩打闹的声音。那栋楼在一个很安静的院子,对面不远就是另一栋。每天午夜或者凌晨,我总能看见那楼的一扇窗子,和我一样透着台灯的光亮。我想,那也会是个为着什么目标努力的人。老旧的楼前,春雨过后的气息无端的就让我鼻子发酸。我站在楼门前看,想象一切就此定格,夕阳,云彩,泥土中散发出的希望味道,定格,然后慢慢泛黄变旧。

    高考之后,我们搬回了家里。六月初的下午,推开窗子,风把那些抄写着诗的纸张翻得哗哗作响。我一张张的把它们取下来,又按照次序收好,连同那年写过字的一些小册子,都安稳的放好。我看着空荡荡屋子,白色屋顶,淡绿色墙裙,我不舍的让它们就这样离开我的生活。

    去学校估分那天,见大家都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我想,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们这样热闹的在一个教室了,虽然面带笑容,心情却很压抑。取过答案册后,我和好友面对着坐在卡布奇诺二楼估分。那时,我们都有些紧张。前一天晚上,我已经对照着网上的答案,算好了三科的分数。在我心里,那都是尘埃慢慢的落定。友却很烦乱,总是拿不准一两道题的分数。我不懂她文科的题目,只能用一些话来宽慰她,希望她保持平和的心态。

    早在高考前,妈妈就已经为我的报考做好了准备。她收集了一些学校近年的录取数据,甚至为其中的一些做出了折线图表。那张表没有用上,因为我的分数让我报考上面任何一所学校都会紧张。而且,我还在等一个消息。我在等另一个人,她一度的犹豫令我手忙脚乱。而当她最终决定时,我的目标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我最在乎的,只是“北京”。我在北京的所有大学中寻找,那时我才第一次看到了北京理工大学。近年平均高于重本线60分、并且稳定的录取平均分,无专业级差的规定,在我看来成了“北京”的可靠保障,我没有了什么犹豫。

    和兄弟们喝酒打球唱歌玩牌,一段开心日子过后,录取通知书悄然而至。

    北京理工大学软件学院,报到时间:2004年9月5日,我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

    《离家出走》 2004年9月 http://nuttycoder.spaces.live.com/Blog/cns!1p399nZSnIbukoZeIQAxtXlg!176.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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