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s profile六月麦田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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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008 不朽 (一) 首先,有一个既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的消息:今天用中关村家乐福那不怎么准的家用秤样品测的我的体重(Net.)62公斤,经过科学推算,知净重在60公斤左右,比两月前减轻了约5公斤。当然,经过加入各种不确定度的测算(如:那秤的“不怎么准”,以及推测的误差),结论为体重略有下降但状况总体状况尚在我党控制之内,前景乐观。完毕。 (二) 昨晚莫名其妙的被人拉去看通宵电影,天放亮才回来睡觉,却未到中午就醒来。八月上午的太阳光,让室内明晃晃的再也没了睡意。酷暑中的周末多少有些尴尬,受了一周压抑的各种蠢蠢欲动和窗外喋喋不休的知了不停的各种纠结。下午四点间,暑气终于散去,我才跑出来透透。五点时候去第三极,转了三层楼,买了一本书。每次去书店都会让眼睛的问题浮出水面,一只散光一只近视的可怜家伙走过书架没有办法浏览到上面的书,必须一册册近看才好,而且不多时就会很累。身体的诸多问题中,只眼睛的问题让我最郁闷。这心灵的小窗户眼,打小那是锃明瓦亮,从高中开始蒙尘,后来开始渐渐短视,到了大三,竟闹出革命路线不一致的问题,呜呼。 后来提着书去吃拉面,在后来去家乐福。其实也无甚必需的东西,闲暇间就想去超市逛逛,多少加强自己活在人间的印象。买了睛莹茶,士力架,可乐,各种杂物。收款台人无比多,充分显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繁荣。我结帐的时候,如往常一样,把购物车中的东西一件件放到款台上,然后把车推过去,等待收款员结帐,付帐,把东西装在袋子里面,把袋子放在车里面。可是,就在我要把袋子放进去的时候,我看见车子是空的,居然是空的!车子不该是空的么?恩,不该。因为我把那本书放到里面了。囧。所以,我的书,刚买的书丢掉了。 之后我就在想这本书的去处。我想有最大可能的情况是两种:最可能的是家乐福工作人员见空车一辆留书一册,以为是购物者不消息遗漏的,代为收走了;二种可能则是爱书或爱物之人取之了。相对来说,我更希望是第二种,最好是第二种情况中的第一分类。如若书被人“窃”了,尚可为之所用;若是不小心被当作遗漏物收了,此后它便再也难见天日了。刚买的书丢掉,总是有些心疼,一边想着书的下落一边向外走,经过服务台的时候,我想或许可以问一下。这时候我才想到另一个异常严峻的状况:我忘了这本书的名字!荒谬么,我刚买的书,我忘了名字!我知道是昆德拉的,我是专程去找的;我知道是两个字的,是一个听起来不错的词;我甚至能想出它的封面,装祯;我总有那么个词就在嘴边......可是,很荒谬,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回家的一路我都在试图想起它,结果还是失败了。这让我在丢失物件之外有了新的抑郁。 (三) 前几天和朋友聊天,说到了奥运会期间可能发生的不和谐事件,我们都有些担忧。民族和政治上的事情,通常都没道理可讲,矛盾的各方更多时候是在坚持一种形式,并且这一坚持就是成百上千年。当势力受抑制而弱小的一方不惜以自身生命作为代价来发出一个声音的时候,作为一个尚热爱生命的人我不支持他,作为与他对立的政治群体中的一员我痛恨他,但是作为一个乐于为此深思的人,我想我理解他。人之理解,我想最难的在于理解缺陷和弱点。如果你在试图理解与你对立的人或事件时候,尝试考虑他们本身的缺陷和弱点在矛盾中起到的作用,这种甚至可能不为他们本人所察觉的作用,可能你会更容易重现他们的心境,从而为自己找到出路。书归正传,基于我对他们的理解,和我对于生命以及我的生命的看法,如果奥运会期间一定要出点什么事情,甚至一定要死掉个什么人的话,我想我是很乐意的。我这样说,是在朋友说“虽这样讲,但谁都不愿意赶上这种事”之后。我反复的读了一下我的表述,我想我不是在哗众取宠,用这么恶毒的诅咒。 我想,我的生命是那么复杂的组合,远不是起始于公元一九八六年的这个肉体那么简单。当始皇帝憧憬他的千秋帝国,万代子民的时候,我已经存在了;当我更远古的祖先,萌动原始的繁殖欲望,基于生物本能去保护他的后代的时候,我的生命就已经开始了。我想不出哪一个点会是我具体确凿的起点,但我想至少不晚于时间的诞生。此后我都以一种相对虚无的形式存在,但实在的影响着存在过程中的所有关联。从另一个角度讲,我现在存在,那么形成我肉体的各种因素,从时间起点渐次登上“实”的舞台,再“虚”化,顺次出场的长剧就已经定稿。那么,此前我就一直存在了。一九八六年的夏天发生的事情,只是我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后面的事情更简单一些:即便我的肉体消失了,我还是存在的。从较为浅薄的层面讲,我的故事在较近的年代里会以我的名字流传(虽然可能仅限于与我相关的少数人群的茶余饭后);在相对长远的年代里,我会融入某些群体,每个群体以我们形成群体的那些共性流传。更深入的说,一个故事的流传,就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后世的事情。考虑到蝴蝶效应,你很难说一个小人物茶余饭后对另一些前世的小人物的回忆,会对接下来的世事产生多大的影响。而所谓“存在”的一种实证就是对环境有所“反应”(你确信我活着,因为你看到我在呼吸,用手可以触摸我的心跳。当我死去后,我的虚的“行为”仍然被社会以及更宏观的“感官”捕获,作用于每个人身上,只是这通常不为人所知罢了)。所以你能看到,我的肉体消失了,但我仍然参与在任何事中。每个“死去”的人都留下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所有“可以活动”的人演绎世事。这多么奇妙!生命看起来是脆弱的,我们每天都面临死亡;但是我们是不朽的!从时间开始,到时间结束,不管从表面上看起来你的生命是已经过去,还是正在进行,又或者即将开始:我们从始至终存在着! (四) 我回到家,换过衣服喝了些水,开机上线带着抑郁心情到卓越在线订购那本丢失的书的时候,我才找到它的名字。 《不朽》。 8/1/2008 那年有好久间断没有写日志,几乎荒废。工作已经很久,已经很习惯这种节奏,很想把日志恢复起来。 从最近的生活开始吧。 这是一个很好过的夏天,每天只要起床吃饭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简单。对我来说,上班并不比上学相差太多。我像上学时候一样喝咖啡或者茶,每天用一样的软件,上几乎不变的那些个网站。我骑车上班下班,经过偏僻的少人的路,那车和我在高中时候几乎一样。工作还算轻松,同事都很好相处,很愉快。万事如意。 一个月前我从大学毕业了。写了三篇的大学回忆看起来如我从前的每个连载一样,断掉了。我实在不能把很多事情记得真切,这项本领最近几年似乎是失却了,记忆从某年渐渐淡出。毕业那些天,工作上的事情正忙,几乎没怎么回学校去。同学们各自忙,论文,工作,没有传说中很多的散伙饭,没有酒。三月间那次大醉,让我有足够理由在六月里推掉一杯又一杯。不醉可以有很多理由,醉的人总是因为想醉。某几班散伙的时候,好多人醉了,哭了。毕业那个月,大家都很多心事。一座界碑,一个路口从远远盼望中走来,到近处就越快了起来,景致或者危险,都让人目不暇接。这些事我只在他们眼睛中看到,并没有问,也不提到。到了毕业的日子,所有的事情像是扑面而来,六月末燥热的天气附和,空气都烦乱。我在宿舍的东西,早已经搬到新的住处。离校那天,宿舍楼下人声嘈杂,于是提着最后的一点东西,逃似的离开了。我都不记得有没有最后回望那座宿舍和这所学校。虽然我可以随时回来,看看校园和我那些还混在学校里面的哥们,他(它)于我,怕是都不比当初了。 那时我回忆之前的几次离校。小学时候,班里同学感情深切,毕业时候依依不舍,相约一年后再聚。一年复一年,至今10年过去,也没有再见到很多人。但他们的印象都明晰如新,我甚至能在脑海中绘出他们的音容笑貌。初中照相留念那天,刚照过集体照我就悄悄的走了,那年的我,正是越热闹越哀伤的心境,我宁愿回家一个人眼泪汪汪的回忆那三年的兄弟姐妹。高中的最后印象,是一场雨,一把伞,一个人。我们撑伞走过积水操场,走出校门。高中的那个暑假满是幸福少有伤感,兄弟们吃喝玩乐在一起,竟都没有分离的愁绪。直道一个个的送别,自己也踏上离家的列车时候,才对生养十八年的黑土流了眼泪。 这一次,心中几乎没有特别的感情。我不清楚是为什么。是偌大的校园我都无所留恋?还是朋友们都留在这城市没有分别?我不清楚。 不过橙子离开的时候,我鼻子有些酸了。橙子走前的下午,我陪Javen买东西路过橙子的宾馆送别。我想集中精力的和她聊一些琐碎的的事情,近日的状况,出行在外的准备,但心里却不住的想起这四年我的生活。我的生活其实并不总是我的。生活都是一些个拼图,每一块都是和一个朋友共处的时光,只有一块留给自己。一个朋友离开,这块拼图就静止尘封,只能观赏而不会更丰富了。如果不小心淡忘,如人的本性弱点所带来的必然趋向,那这块拼图就褪色,变小,最后消失掉了。生活的图景,又少了一些。面对橙子,我想念初中高中的印象,到北京来后的相熟,四年中我们的各种聚会。我想她对我是很重要的。橙子到那几天后才在MSN上有了消息,后来偶尔在线遇到都会聊天。她在北海边的安静小城,等待她新的学期。她自己作饭吃,说喜欢上了意大利面,说做饭会受伤。 冠博的拼图,在八月中也要冻结了。最近一年的忙碌让我们都没有再长久的交谈,没有把盏对酌的惬意。冠博的生活有了新的主题,于此我先是充满担忧,现今颇为之高兴。我想我会去送别他,然后守着我的拼图,等他们都回来,再继续涂画。 在刚刚回复某人的邮件时候,我还说最近不喜欢讲话也不喜欢写字的状况,不料开始敲字就是这么多。 那年 那年的事情。 它们都过去了。 我记住的那些。 总是不想说了。 把那年留给我。 慢慢数着过吧。 远远盼过的日子。 到了。 讲故事的人。 都走了。 把那年留给我。 让我静静的想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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