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张佳玮·信陵 发表在HoopChina·火箭专区 http://nba.hoopch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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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一聊上一次败局。
挺远了是不是？
1月27日，全场19罚9中，成全了科沃的处子演出（“犹他好，犹他妙，坐等传球把分捞”），姚明本季第一次缺阵，麦蒂缺阵11场后第一次首发。斯科拉首发中锋位，鄙视了盐湖城所有人的头发长度，18分。麦蒂很严肃的说：“往后，到季末，如果我们胜率持平，这一场就显出关键了。”
是这样：每次连胜，都是由失败开始。1969年10月23日，纽约在麦迪逊被勇士砸了场子，霍红头教练差点把弗雷泽胡子揪了；1971年2月5日，天勾被湖人洗了23分；1971年10月31日，湖人二连败，贝勒爷气退役了；1995年圣诞节后两天，斯密茨把公牛内线切成肉丸，帮主妙语如珠，把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都加工成了红焖狮子头。
然后呢？危亡之秋，烂队被骂两声，哭着回家各找各妈，冬眠了；带点血性、有点责任感的，咬破嘴唇眼带血丝，燃烧起小宇宙，见蟑螂打蟑螂，见野狗砍野狗。杀气出来了。
每个连胜都不是凭空而来。你不能指望说，明天超音速就20连，后天狼就30连。如果那个青铜不叫星矢没有主角属性，一万个漫山遍野乌秧乌秧，也不够哈迪斯一眨眼。纽约、湖人、雄鹿，连胜前一季都已经是土豪劣绅；1995-96季公牛就不提了。败给爵士之前，火箭结束了一个9胜2负。
好比是，剑打好了，最后要淬一把火。爵士上来浇盆冷水，成型了。
纽约的自尊、天勾的愤怒、乔丹对失败的厌恶、湖人为自己加的压力，麦蒂提醒说“赛季结束时我们如何如何……”大类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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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赛程：勇士、步行者、雄鹿、狼、缺俩首发的骑士、鹰。
还记得打勇士时姚明独力擎天的表现吧？到打鹰时，中国人过年，休斯顿也过年，放诺瓦克绕场子玩，好比老北京放孩子满桌找饽饽。
纽约18连胜，开始是砍砍烂活塞、废子弹和破鹰；雄鹿20连，开头对手是勇士、新军太阳和烂活塞。大致如此。
我知道，大家都爱说，硬仗更有味道；如果可以，今天打湖人明天打活塞后天遇太阳，如饮烈酒的痛爽。硬仗确实可以锻炼人，所以人禅师进攻出问题不叫暂停，没硬仗就自己找硬仗。好比吴孟达把周星星扔黑屋里放狗咬，赛亚人自己找揍然后涨怒气。游戏里俗称挨打攒无双。但是，对火箭，磨战术、攒信心更重要。咱身子虚，先得来点肉补实了，才好吃壮阳药。
头几场是艰难的，打骑士15分，打鹰19分，已经驾轻就熟了。打完骑士，姚明说：
“我希望以后我们队的比赛都跟今晚一样。”
他想得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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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连胜漫无止境。雄鹿当年赢完前三场后就乐了，把湖人砍得满溅血。火箭也是，先是赢12分，15分，后来发展到赢黄蜂、奇才、灰熊们20 分。这个早先说了，疱丁解牛。战术跑熟了，决策都机械化了，而且知道准赢。当然，运气也算不错。小牛在消化基德，湖人没有加索尔，刚交易掉鲨鱼的热，缺俩首发的骑士，丢了加索尔的灰熊。这些当然不如什么拿布朗换加索尔那样是大便宜，但些些须须的小便宜，也够了。类似的，1969年，纽约二连胜湖人，那时张伯伦还板凳上抱膝发呆养伤。
当然，谁说连胜是靠运气的，抽一耳光便是。12连胜时，姚明结束赛季。这之后，就成了另一种局面了。将军断腕，应该天塌地陷。12月以来的边线三角是绕姚转的。
和1971年湖人有一点类似：贝勒一退，队上是35岁张伯伦、33岁韦斯特、28岁古瑞奇，轮换里都是30上下的老头子，或者一个23岁的二年级生麦克米兰。然后呢？无聊的33连。把所有球队都赢一遍。有些两遍。有些三遍（可怜的勇士）。
连胜队有这么一特质。1969-70季纽约，防守、团队；1971-72季湖人，张伯伦场均只出手9次，但抓19个篮板，韦斯特则是助攻王；1999-00季湖人，科比还没开始和鲨鱼谈论出手数；1995-96季公牛，帮主创八年来得分第二低。
然后就是大家知道的了：球队比以往跑切得更频繁。麦蒂2007年1、2月的“卷切/V切——接传球——高位挡拆”套路，只不过搭档从霍二变了斯科拉。远距离交叉空切，活塞式POWER双掩护底线交叉，麦蒂自己去ELBOW SCREEN，边线三角转移到弱侧的二人小组战时虚实并用的卷切配递手传或挡拆。战术万花筒。不提。
每个个人，其实都是受害者。如果麦蒂为球队每晚刷35分，也许现在MVP呼声都已经胜过保罗了，但是，不看比赛的话，数据是难以显示他在接球后的顺势突破如何巧妙，兴之所至的远射如何让山猫失望，和斯科拉的递手传和绕掩护如何把人家的眼珠子都吸过来，他怎么做高位轴传一个横调球。如果不看比赛，你也不知道，阿尔斯通为什么要被称为顶级控卫化了。至于巴蒂尔，很糟糕，和鲍文一样，他的上步贴身，他弹簧一样协防侧滑，逼迫传球后又滑回原位，他48分钟施加的压力，都是数据看不见的。然后是斯科拉，穆大叔和兰德里们。他们自己不会从22连胜中获得多少好处：XX阵容、合同，之类。
唯一的好处是，这些家伙捏成的团队，在历史里头了。神奇吗？前几个月还像土豆兵的一群人，现在和帝王级人们一起做成雕像，吓唬后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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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说过，NBA史上，单季19连的队伍，都冠了。
这当然是题外话。
至少我们败阵时，遇到了个不错的对手。
纽约的18连被烂活塞干了，20连的雄鹿被新军公牛废了，公牛自己在1995-96季被穆大叔的掘金捅了。
还好，和张伯伦的湖人败给天勾的雄鹿似的，这一次，火箭输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对手。
你们坚持得太久了，说实话。YAHOO体育上一场完了都在说，“2-2 MUCH”。这一波连绵不绝的胜利不合常规。多少次了，按照常理，你们应当被炮火埋了，但烟过去，这帮人还在，旗帜高举着（为了气氛，应该加些破洞）。所有人都在等着这次坚持的断绝，你们偏不。滑铁卢和后来许多次普法打仗，最后时刻，总会有人喊对面投降，而对面总有几个英雄好汉，摇头拒绝。
太励志动画了，所以都显得不真实。
以前，巴克利没踩死火箭，说火箭是德州蟑螂；现在，火箭没有滑翔机和大梦，没有冠军戒指、不朽经历、名人堂常客、NBA50大球员。所以，一只蚂蚁而已……
想像全世界在对一只小蚂蚁采取了石砸、炮轰、刀砍、枪刺、电击、毒气、原子弹的攻击之后，看着它依然故我，在世界的围剿下向终点爬行，才会有类似的恐惧？在它终于倒下后，人们叹嘘：
“丫终于倒了。”
每次连胜都从失败开始，到失败结束。然后呢？回望历史上的连胜们，没谁记得他们是怎么结束的。只有那绵延不断的数字让人们赞美。休斯顿，也是。这一个半月可以让我们以后对孩子说：
“那次连胜，我场场都看了。这个留头发的会假摔，这个睡眯眼的可能耐了，这脑袋跟豌豆似的是街球王，这大黑老家伙那年都一百六十岁了。”
身在其中，我们是难以体会的，结束了，回过头，你才知道，我们已经不必为老资历球迷吹嘘的事实震撼了，我们有了自己的，草根的，顽强的，团队的，坚韧的，残缺不全但却奇迹般打不死的，神话记忆。

NC：我最重要的朋友，戏剧的经历了一样的“磨难”，我视之为最大的成长的这一次，你呢？

信写得再短，也绝不会等同于“短信”——就好像大猩猩长得再黑，咱也不能叫人家“黑猩猩”；一个不姓白的阿姨肤色再白，也不该被唤作“白阿姨”……
我也曾按出过很长的短信，分成近二十条发出，以每条七十字计，字数也该上千了——至少能超过高考作文的要求。尽管长了，但那种感觉，还是和写信大不相同。

比起写信，我更喜欢发短信——可能是因为有时性子比较急，总希望快些回复来信者；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希望自己能更快地得到回复，来自那一边……
自然对写信情有独钟的还是大有人在，比如阿锤。自从我们成为室友的第一天起，关于信与短信那个是更好的联系方式，就一直是我们经常争论的话题。

细细想来，能在我俩之间引发争论的，似乎也只有这一件事了，因为我们实在很合脾气：喜欢听同类的歌，看同类的文章，有着相似的行事原则；更重要的是，我们心中都有着同类的牵挂……

我发短信成瘾，我承认；但每月的短信总量远不及身边众多“短信超人”，也是事实。回头总结了一下，我的短信有几大特点：绝大多数纯手动录入，非重大节日的贺信，极少转发，因此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原创率；几乎无标点出现，除非为避免歧义不得已而为之；喜欢用“呵呵”、“哈哈”之类辅助表达语气（有时也用“靠”、“他妈的”之类，纯熟率心而发）；行文多用转折语气，许是惯用辩证法之故……
阿锤写信也很频繁，每周总要写，数量不定。至于信的特点，因为还没偷看过，也很难猜测风格上到底是深沉型的，顽劣型的，肉麻型的，还是SEXY型的……

我发短信不拘地域。可以在书桌边一本正经地发，可以在课堂上一心二用地发，可以在车丛中胆战心惊地发，可以在自行车上单手掌舵来发，可以在床上睡眼惺忪地发……每当发现我没有在专心致志做事，比如吃饭时发起了短信，阿锤会好心地提醒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事要专心……发短信就专心发嘛，还吃什么饭啊……”
阿锤写信的地点却是固定的，从来都是埋头在自己书桌前，开着电脑，听着音乐，旁边放一本打开的课本——让一眼看不出究竟他是在写作业，玩游戏，还是看A片……

阿锤很早就总结过不通过观察手中有无手机就可以判断出我在发短信的若干种情况：一路口若悬河却又突然噤若寒蝉的时候；看书写作业时忽而停下，半晌傻笑或是淫笑的时候；吃饭竟然比他慢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一束绿光映出一张猥琐面容的时候；大家在各自床铺上集体侃山时，我不但不捉弄其他人，反而对射向自己的玩笑置若罔闻，无反击无防守的时候……
很惭愧我却不完全知道阿锤写信时的状态，因为他写信的时候我一定在发短信——想来如果他也傻笑，我傻笑的时间一定长过他，自然看不到；如果他也犯痴，我犯痴的程度一定深过他，自然觉不出……
说真的，我渐渐发现我爱走神的毛病越来越重了。
“不要问我太阳有多高，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轻轻地告诉你》

我们通常是饭桌上讨论的。
一天的课程结束，天也黑了，几个大食堂只剩下残羹冷炙，我们就去光顾饺子快餐：他买四两饺子，我买六两（我平日以饭桶自居）。动筷子之前，辩论就开始了：我还是坚持我的短信最优论，他仍然坚守他的书信至上论。凡是能和信与短信形式上的利弊扯上一点关系的，我们都可以拿来为我所用：性价比因素，情调因素，个人素质体现因素……萝卜白菜，无所不包；原本扯不上关系的，也会不断地被牵扯出来。比如我常常攻击他缺乏爱心孝心责任心，风度温度不饱和度（我们都在委身化学系），离谱的时候辩论的主题也会转为我们两个谁的内力更强一些，六脉神剑和如来神掌的威力哪个更大一些……有时也上纲上线，批评他“与时俱进”的意识不到位，没有认真学习XX主义XXX思想XXX理论以及Xcore的N个代表重要思想，必将影响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减少GDP增长，与“和平与发展”的世界主题背道而驰，逆于全球性反恐形势，阻碍多元化进程，转而破坏计划生育政策……长期训练下，阿锤也自有应对之策。
我往往以时效性因素的分析作为撒手锏：
“举一个最近的例子，假如有一天您‘更衣’忘记带厕纸，大可以发短信请我这个好心人帮您送一卷到您的坑位；可如果您还是坚持以写信的方式来解决，那么我不保证可以在24小时之内解决您的问题……”
阿锤无语。一同沉默的还有他盘子里没来得及在我这番话之前消灭的一两饺子；而我的六两，早已经在刚才的胡说八道中解决掉了。
其实我觉得阿锤的定力不应该这么差的，平时很恶心的笑话我也讲过许多。忽然又想起了一个：
两只苍蝇正在茅坑吃屎。母苍蝇问公的：“这世界太不公平了。你看他们人类每天可以山珍海味的，凭什么咱们苍蝇就只能吃屎呢？”公苍蝇怒答：“吃饭的时候不许提这么恶心的事情！”……

阿锤推了推我：“又想什么呢，你都傻笑了十分钟了！”
我又走神了……
这种辩论的意义，形式大于内容。本来也没希望辩出什么结果来，大家练练口才，练练反应敏捷性，转换一下专业课的思维，扯扯闲淡放松精神，仅此而已。如果说还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事实上我的潜意识里会有一点：我偷偷希望阿锤也装备上手机，我也看看他傻笑是什么样子……
回宿舍后，阿锤依旧会写他的信，我依旧发我的短信，傻笑着，傻笑着……
“我靠，明天的高数作业忘写了……”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发现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童年》

我以寝室长的身份把本寝室室歌由《痴心绝对》改为《猪之歌》。

很快我们迎来了大学时代的第一个长假，连放7天。作为新生的矜持和循规蹈矩至此开始被轰轰烈烈地抛开一边，我们开始了腐败的真正的大学生的生活——不再按时去食堂抢饭，而是充分利用在超市采购来的储备粮，或是干脆以动用自身糖元脂肪的储备；不再按点睡觉，而是即兴确定就寝时间……其实也只是放假才能够如此“似”无忌惮——以正常教学周中的课业安排，打死谁也不敢。
阿锤机器里新安装了仙三外作为写信的掩饰，为了配合他，寝室室歌改为仙三外的主题曲《问情》。

放假第三天，我俩在同一台电脑上阅读了同一篇网络小说，关于大学生活的——自然离不开某一个主题。那一夜，我们第一次敞开来，谈论自己对它的认识。
我们的观点还是那样的相似：在没有确定自己真的建立起足够的能力之前，有些念头是不能率意为之的。男人应该有男人的责任。
于是，阿锤的信还是主要写给“知己”；我的短信，仍然主要发给“兄弟”。

阿锤的信越写越频，我的短信越发越多……
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无论多理性的人，都很难。

觉可以晚睡，饭可以不吃，但信总是要写，要回，短信必须要等，要发……
尽管为此失去过很多，也因此而混乱着，但我们乐此不疲。
因为我们都很痴。
“贪、嗔、痴”，痴排最末，但我认为戒贪最易，忘痴最难。

“每天收不到你的信息，我难过得要死；我曾试过用蛛丝上吊，用棉花砸头，用面条割脉，开碰碰车撞山，带降落伞跳楼，找蚂蚁打架……”
别人发给我的。这条短信我一直存在手机里，因为觉得说到我心里了。多少短信的发出，不就是为了听听那边的声音么？
其实即使那边不回什么声音，心里也是甜的。

阿锤每天回到宿舍楼里的第一件事是迈出右脚，第二件就是开信箱。他会把信箱里一叠乱蓬蓬的报纸、传单、广告塞在我手里，然后趁乱悄悄地把夹在里面的信变到自己的袖中。
我此时才会理解为什么他总喜欢穿宽袖子的衣服，有时三伏天也穿。

其实他不是避讳什么，否则不会被我看到；那只是一种感觉的外在体现，就好像我的傻笑。

看着手机发呆真是一种享受，幸运的时候它会震动起来，一起震动的还有颗心。
很多次赶作业时为计算一个复杂数据，拿起计算器狂按半天，才发现按的是手机，不是什么计算器。
抚摩着信纸的阿锤是深沉的，深沉得听不到我说话——因为他又戴上耳机，翻开课本，佯作学习或是看A片状了。

我们无聊么？我确定不是。凭我们的IQ与EQ，完全想得出也做得到比电影小说里更有创意更能打动人心的方式去表达什么。
但我们不想这样。我们的目标，还没有达到，所以我们没有这样的资本。
于是我们不想扰乱另一边的生活。但是信与短信，是压抑不住的。我们的定力仅限于此了。

青年节那天一位领导来校视察，中午在食堂与学生共进午餐。看着那些预先被安排好的陪膳的饥肠辘辘的学生眼睁睁地看着一餐盘的珍馐却不能在领导落座之前动手，我笑不出来。我发短信问那边，“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忍呢？”回复：“这种情况，也只能忍了……”
是啊，必须要忍。有时候忍不是为了外界的规矩，而是坚守自己的原则。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或苦或甜，都会永远珍藏在记忆里。
信与短信毕竟只是和弦，不是主旋律。这一年我们奋斗着，很多方面，为理想，也为了心中的梦。

当我听到“大一这一年我真的过得很开心”，很开心，尽管当时在苦笑。
对于我，比起现在，那算是天堂般的日子了……

对于阿锤，或许大一只是一个台阶吧……

人变老是很快的，大二到来了。
阿锤装备上手机了，他也开始发短信，我们的辩论几乎终止了。
我的成绩进步了，但是并没有开心。
有些事情变了。
我反思。原则错了么？或许没有。因为我觉得这是个充分体现责任的原则。错应该在于它的执行者。我清楚自己的缺点。
或许有些，也无所谓对错。
机会还会有吗？我会争取，至于结果，不重要。
宿舍楼前的一朵花开得非常漂亮，非常。但是有福欣赏已经是荣幸，看到它开得鲜艳便很开心了，无论能不能种在自己的寝室。

短信还是有，但是时常夹杂些许苦涩。更加爱走神：紫外光谱——电子跃迁——核磁共振——大讲堂——体育馆——《功夫》——圆明园……
阿锤的信似乎有些稀疏了。

关于原则，我不断思量。或许有些方面，也不必那么坚持。
我不想阿锤像我一样。作为兄弟，我建议阿锤再读读《金缕衣》：“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其实我们也是想过最简单的生活，少些愁绪，少些烦恼，情得其所，意有所托，仅此而已。至于未来，不断的努力，还有什么做不到么？事在人为。
阿锤点头。

中秋之夜，室友们没有在一起聚餐。那天也是阿锤的生日，他约了知己一同度过；我和一帮相知时日更久兄弟们在一起，谈天说地。
深夜归来，阿锤说，他向知己表示过了，一周后等待来信作为回复。
衷心祝福他。

之后的一周，不知道阿锤怎么过来的。
我也常开信箱，希望能够早点看到一个洁白的信封，承载着这个兄弟诚挚的心。

一周时间已到，又是周日。我有事出门，起床格外早，进楼时仍满怀希望地打开信箱，却只能失望地关上。
回到寝室，阿锤却已经起床了。
“昨晚你咳嗽更厉害了，应该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开过信箱了，可是……还是没有……”
“我知道了。信要明天才到。”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给她发短信了。信的内容其实不是我需要的。短信里的才是。”
他把手机交给我，给我看他刚才的短信记录。
“……”
“……”
……
“我同意”
“同意什么？”
“傻瓜！：）”
——阿锤成功了。
我禁不住大笑，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握了许久……
然后我背过身，偷偷拭干自己的眼睛。

半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样，还是短信比信厉害吧？”
“哈哈哈哈……这件事情上，我承认你是对的……”

这场长达一年多的争论里，我赢了，呵呵。
可是赢得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
“我们赢得了一块牌子，却输掉了整个江山……”——《〈黄飞鸿〉之〈王者之风〉》
哦，不，还是有收获的，是分享一个兄弟的喜悦。

不管阿锤怎么想，我蛮横地认为我的建议帮助了他，于是我也开心。
作为兄弟，我羡慕他，祝福他。我知道，以他的性格，定会善始敬终，在未来，能够肩负起那一份责任。

室歌早已再次改动——《这一生只为你》：
“只为你盈盈一笑
我便逃也无处可逃
拔剑斩情丝
情思却在
指间轻轻绕
都只为情字煎熬
枉自称侠少英豪
前世儿女情
还欠你多少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对别人说着你的好
…… ”

（本篇故事纯属虚构；版权所有，未经作者允许不能转载）

2005年10月